Saturday, 26 May 2007
(卷13) 第四個星期
雖然滿心埋怨的又是一車行李大早離家﹐但是今天工作上十分順手﹐可能內容比較不艱深。比較習慣保羅的招式﹐明明他高談闊論通訊導航的課﹐我也只是邊聽邊甩筆﹐或者把著色筆拿出來﹐在筆記紙上畫﹐藍﹐綠﹐紫色的點點模仿莫內風格小插圖﹐習性完全跟我紐西蘭高中上課時候不專心的德行如出一轍。
假如真的很長我就做點大意摘要﹐再過份大不了對保羅露出“好啊﹗你給我記住。”的迷人笑容﹐等他結束我才從容(大牌)的說﹐“這一段很長﹐我需要多點時間用中文全部解釋完喔﹗“
我也感謝保羅給我這種魔鬼訓練﹐至少我被磨的更專心。當然他講一大段表示也信賴我的能力。另外這是一個表達能力的好機會﹐因此我儘可能說的比較有組織條理。看見大家一面聽我講一面唰唰唰的做筆記挺有成就感的。
跳過體能訓練﹐感冒快痊癒了﹐讓身體完全恢復後再重新下一梯次的操練。
X X X
容易厭倦的蒂娜也開始討厭起每天要專心聽人說話﹐從自己口中再重複一遍這檔事。
尤其到來我們這一梯次課程尾聲﹐做起復習時更是煩人。
中午和下課休息時間總會隨機碰見認識的人﹐不熟的人﹐甚至陌生人都想來聊幾句。這種情況﹐往好的方面看是人氣旺﹐壞的方面看是永無安寧。
為了準備六月底的長距離鐵人賽﹐我每天下班也不敢偷懶﹐自行車/跑步/游泳輪番伺候。
當然累斃了之後每頓晚餐都逃不過意大利文會話終級挑戰。
還有擔心找工作的事。
Friday, 18 May 2007
(卷12) 第三個星期五
“保羅﹐我喉嚨還是很痛﹐今天能否請你說簡短一點﹖”
雖然保羅昨天很殘忍﹐實際上還滿好商量的﹐雖然偶爾忘記又來個長篇大論﹐但我想他這回不是故意的﹐但太長了我真記不住﹐於是有幾次我就不等他說完就開始口譯起來﹐這時候快速的英文中文重疊在一塊兒(保羅說的越快蒂娜就跟的越緊)﹐不曉得我們的北京公安會不會聽的快發瘋了﹖﹗
保羅下午甚至還關心一下我的身體狀況如何﹐其實人不錯呢﹗
北京公安有兩個上司在另外一班上課﹐有時會過來和同事聊天。
得知我在生病當中﹐竟對下屬(我班的學生)說
“小吳喉嚨痛休息不必給你們上課了﹐今天你們統統自己唸書﹗﹗”
接著又對蒂娜誇獎有嘉。
“他們說妳非常專業幾乎跟老師一樣了﹐給他們很大的幫助﹐我邀請妳來北京公安局工作﹐妳的意大利愛人也一起過來。”
我每次聽見這樣的評語﹐都會感動的要命。
中午時分我開始有習慣到直升機公司員工大家都去的咖啡吧喝一杯﹐順便散步社交一下。通常是和懶惰皮耶及同一個辦公室的教員湊成一堆。沒關係呀﹐工作歸工作﹐打屁歸打屁﹐蒂娜覺得可以不必混為一談﹐何況他又常借我用電腦看EMAIL﹐頗夠意思﹐目前更不必和他共事﹐所以皮耶不敬業也波及不到我。
“蒂娜﹐剛才那輛車駕駛整個頭轉過看妳﹐差點煞車不住撞到前面那輛車﹗”我們過完馬路﹐皮耶突然大笑起來。
“在看我嗎﹖我做了什麼奇怪的事嗎﹖”蒂娜暗爽在心﹐可是仍然很裝酷。大概是心血來潮的高跟涼鞋配膝上長度魚尾牛仔裙發生它的作用了。
下班後急忙飆130﹐140公里時速往家的方向前進﹐不幸沒給飆多久就開始塞車了。
回家前先往泳池報道﹐一個禮拜沒練泳﹐因為還沒約好一批人下班到附近的小湖游泳呢﹗
(卷11) 第三個星期四 - 怎麼樣﹐妳辦的到嗎﹖
今日上午我讓愛麗卡把機械的課講完﹐如果有比較難翻的段落我才接手。
看的出來下禮拜放愛徒單飛沒問題﹐心裡很是欣慰。
接下來航空電子課程﹐我們換了一個老師。這個年輕的保羅我跟他合作過﹐雖然英文很清楚而且條理分明﹐但是習慣性的講一大段才讓我接口﹐愛麗卡在旁邊又看的目瞪口呆﹐被一堆新詞新概念淹沒。幸好我還依稀記得航空電子課程的內容﹐不然正常的口譯員怎麼可能受的了。蒂娜不想寵壞這個老師﹐就發表意見“難道你期望每個口譯員都這麼工作嗎﹖”
當他對我灌輸這些航電內容的時候我想﹐如果沒學過這門課的口譯不可能完全真確翻出來﹐一定要完全聽懂再用另一種語言解釋。
“你不會是把我當助教用吧﹖”雖然自己做的來﹐蒂娜還是借機出意見。
保羅顯出陰森的微笑﹐繼續他的行徑。搞什麼﹐蒂娜好不容易把愛徒的自信心才建立起來﹐這回她又嚇到了。
蒂娜因此再提“保羅﹐跟你共事智能方面挑戰非常高。”大概我說話方式有點帶刺﹐保羅開始跟我鬥上了。
他段落越加越長﹐每講完後用一種挑舋意味的眼神盯著我﹐好像在說“怎麼樣﹐妳辦的到嗎﹖”
大概上班上到星期四也乏味﹐蒂娜接受他的挑戰﹐找到對手過招也不錯。每
次順利快速把他的大段落完整譯完﹐也很挑舋的拋回去一瞥。
”怎麼樣﹐再出新招呀﹖“蒂娜稍微揚一下眉毛。
”很~好﹗“保羅陰險的笑著稱讚了我幾次。奇怪了﹐這傢伙是來教課還是測試口譯員的極限呀﹖
真是的﹐我喉嚨痛這種劣勢﹐明天不跟他玩了﹐還是自己先行握手言合好﹐不然一整堂可憐的北京公安只見老師和口譯員在鬥法﹐一個講的比另一個更快﹐直升機到底還要不要維修呀﹖﹗
(卷10) 第三個星期三
也許是腦力和體力都很操勞﹐壓力大的關係﹐我的免疫系統出現漏洞。
前一晚睡得不好﹐喉嚨痛加上頭腦不能放鬆。
我們的課程有兩個導師﹐一個是主要導師安德列(唉﹐對蒂娜有意思的那位)負責管理調動其他導師﹐另一個還是在培訓中的導師皮耶。
安德列從今天開始請了事假﹐只有皮耶上課﹐他真是混透了。
怎麼說呢﹐其實一開始我就對皮耶的工作態度很存疑﹐他講出來的話﹐有九成是在抱怨﹐而且對於課程內容也私下不斷的批評﹐甚至還說到”那些中國學生不懂英文的課﹐那是他們活該。“我真正被這個人的品德嚇了一大跳。
我每天都聽皮耶說他不想教課。當然今天也不例外﹐當他的頭頭不在場盯著看他講課﹐表現真正爛透了。這麼知名的公司有這種劣等的員工﹐講著條理和口音都不清不楚的英文就算了(老闆不在﹐就隨便講講)﹐連讓他講意大利文都是一團混亂。
本來我今天藉著喉嚨痛的借口讓愛麗卡代我上任﹐為什麼說是借口﹐因為皮耶對於愛麗卡的能力也很存疑。結果一個還不太行﹐一個沒有心的組合之下﹐我看到一場大災難﹐那些可憐的中國學生則是受害者。
我很想容忍皮耶﹐也想給愛麗卡汲取經驗﹐但是我認為學生的吸收的品質最重要﹐如果沒弄清楚﹐他們可能會發生危險﹐也可能為因此受到上級處份﹐我會很不忍心。
決定把主導權拿回來﹐皮耶講不清楚時叫他重來﹐愛麗卡讓她繼續觀摩﹐自己喉嚨痛忍一忍。也許他們會認為的蒂娜自大控制欲強﹐但是我覺得自己沒錯﹐不管那麼多了。
下班後很不舒服﹐但六點有個面試的約。瑞士的人力資源先生仔仔細細的問了一堆問題﹐總共花了一小時十分之久﹐這大概也是我自己回答內容不簡短。總之很順利﹐人力資源先生對我滿有信心的樣子﹐希望別再讓我白高興一場。
生病的晚餐時刻照樣在意大利快言快語女生中求生存﹐大腦呀大腦﹐你何時能安寧呢﹖
服一靛阿斯匹靈上床睡覺吧﹗
(卷9) 第三個星期二
今天我知道上班會很辛苦﹐因為內容是吃重的引擎控制的相關維修﹐而且我們也在趕課。導師飛快的說著不容易的課﹐而且習慣講完一段才讓我口譯﹐蒂娜經常用兩隻手比劃著系統和部件的位置幫助記憶 - 因為我在直升機飛行教練課程中上過六十個小時的課﹐雖然是兩﹐三年前的記憶﹐我還是記得基本的直升機操作﹐所以飛行控制的表達方式都是很動作式的﹐拉油門杆啦﹐駕駛杆﹐腳踏控制還有數不清的儀俵開關﹐多虧我記得它們的作用和位置﹐不然一大段的形容一定會不斷吃螺絲。
當然我也會如正常的口譯員似的做點筆記幫助記憶﹐就像之前說的﹐我非語言科系出身﹐因此我的工作方式沒受專業訓練。譬如我的筆記就看起來很恐怖﹐潦草要命的英文縮寫﹐攙雜注音符號﹐外加發洩壓力的涂鴉。今天竟然畫出手電筒和鏡子的小簡圖 - 紀錄方式追朔回山頂洞人時代了﹗
若看我的筆記﹐一定會想“什麼鬼畫符﹐這個人一定是瘋子。”
的確﹐北京公安好奇的翻我的筆記﹐想看看有沒什麼課程資訊﹐反應是。“哎喲.....”加苦笑。
我紅髮徒弟的筆記則是非常可愛﹐我看到她的中文字總會發出會心的微笑﹐筆跡就如國小三年級的小朋友般童稚﹐可是寫都是直升機專業名詞﹐非常強烈的對比。
早上被操慘了﹐中間休息時遇見一個通常神情嚴肅﹐但對我很和藹的教官﹐他問我好不好時﹐蒂娜作出沒出息的苦瓜臉“我工作的很累。”
“妳要打起精神來才行呀﹗”他非常認真的盯著我﹐眼神就如軍官一般堅毅不拔﹐沒特別求證他的軍階﹐不過有些人會玩笑式的像他敬禮﹐應該是有軍階背景。我受到一種精神感召﹐感覺自己有必要振作起來﹐正確的反應該是說“YES SIR﹗”立正敬禮﹗?
中午北京公安學生跑來和我們一起吃飯﹐之前因為一個比較討厭的傢伙生活大小事都要煩我﹐所以我維持了一段距離﹐大概他們也對我產生了一種成見。但幾個禮拜下來看我拼死拼活的給他們培訓專業內容的協助﹐又友好了起來﹐竟然對我認真的說“吳小姐呀﹐妳如果來跟我們作直升機維修就好了﹐妳比我們都懂。”我頓時很感動 - 以前被我帶過的中國公安學生都這麼說過﹐包括機械師和飛行員。兩三年之後再聽一次真不錯。
時間越久﹐我就越自認自己是講師的化身﹐而不只是口譯﹐我很在乎這些學生的吸收狀況﹐也覺得他們就是我的責任。
下班後練自行車﹐因為下班稍晚﹐只想隨便溜個兩小時﹐沒料到路上遇見一個搭訕的自行車老頭黏在身後搭順風車﹐不斷的說話實在很討厭﹐蒂娜祇得奮力加速把他拋開﹐意外的速度練習。
風塵僕僕一身自行車勁裝出現在旅館餐廳惹來眾人的眼光﹐蒂娜和一昨常同桌吃飯的口譯女生們打個招呼表示自己會比較晚上桌。快速洗完澡加入晚餐桌﹐等於累了一天還有終極意大利文考驗。
天呀﹗我還沒準備明天的面試﹐時間總是不夠用﹗
(卷8) 第三個星期一
一路上﹐照常一面開車一面的自言自語的瘋態﹐這一回不是演練德文﹐而是準備我下班後的瑞士人資面試﹐也好﹐如此一來漫長車程過的特別快。
這一個禮拜﹐我開始感受到和我合作的講師對我有意思﹐其實之前合作過的有幾個講師也曾出現類似狀況﹐最後會變成我的另一個壓力來源﹐說來話長。工作環境太陰盛陽衰的關係吧﹗
我帶的愛麗卡妹妹開始上軌道了噢﹐實在高興。口譯並非我的專業﹐我只是因為三語都流利﹐而非受過特殊訓練﹐所以有點擔心沒法把人家帶好。我很欣賞她的認真﹐所以除了分享我的心得之外﹐也一直鼓勵她。今天我讓她全權做一段口譯﹐雖然不能給她高分﹐但是也可以算上一種不錯的起步。連我自己都好有成就感﹗
下班我心情忐忑的回旅館等待面試﹐為了消除緊張我還靜坐了一下。
“對不起 Ms. 吳﹐我必須和妳延期我們的電話面試﹐今天我的行程亂了。”瑞士人資很抱歉的通知我。果然準時﹐約五點的面試﹐五點一分之前電話就到了。
那最好嘍﹐我有多點時間準備﹐再說這位先生聽來很和善﹐英文說的也有點慢﹐大概不至于要我回答太多複雜的問題﹐對於未來的面試﹐我也鬆了一口氣。
晚餐前到河邊慢跑了1個半小時﹐被我瞥見母鴨帶小鴨在平靜的水面中兜圈圈。甚至路中央還站著一隻褐色的小野兔﹐看見我接近才趕快跳進草叢﹐好可愛﹐原本很辛苦的蒂娜﹐看見野生動物的驚喜而大大地開心起來。
(卷7) 出差後的第二個週末
腦力被損耗到什麼程度呢﹐我星期五回家時連自己的行李都忘在旅館的停車場﹗所以就給美麗旅館女主人留下一個可以打趣的把柄﹗
星期六昏昏沉沉﹐只是早晨游了個泳﹐下午幾乎午睡用掉了﹐傍晚和馬可到最愛得冰淇淋店吃了一隻全 COMO 湖最好吃的咖啡口味冰淇淋。因為我累積的壓力過大﹐所以非常易怒﹐小事就讓我很受不了。倒霉的就是我親愛的老公﹐多虧他深如汪洋大海的愛容忍變成河豚的蒂娜。
當然我更沒有多餘的精力理會公婆﹐他們人很好沒錯﹐不過老實講也頗小事囉唆。蒂娜這一陣子寧願避開他們﹐不然的話可能會出現一些以台灣標準來說屬於大不敬的言行舉止。
依照我的想法﹐如果出差時沒網路可用﹐週末應當密集看瑞士工作訊息的﹐也累到什麼履歷都沒寄﹐星期六晚上坐在電腦前﹐腦中一片空白﹐心有餘而力不足。
而且因為星期天有個自行車賽﹐早上四點半就要起床﹐五點出發﹐所以我們早早上了床。我突然覺得自己真是慘﹐還有壓力要趕快睡著﹐隔天有累人的比賽﹐突然被壓的喘不過氣來﹐開始哭泣。
“我已經整個禮拜都累慘了﹐連週末都不能放輕鬆﹐還有一堆該做重要的事都做不來﹗”蒂娜在枕頭上嗚嗚咽咽的﹐很是悲戚。
老公費心哄了我好一回﹐知道這個工作來的壓力真是很沉重。
星期天蒂娜就決定不早起參加什麼比賽了﹐寧願睡飽後再出發自己家附近練個四小時的車。我感覺體況不錯﹐但頭腦還是呈現一片廢墟狀態﹐很怪的感受﹐雙腿反射似拼命踩踏﹐心和身體似乎是分離的。
下午繼續睡﹐睡到幾乎忘記當天是母親節﹐半睡半醒中和爸媽通了電話很高興﹐還拜託媽媽要幫我點光明燈﹐如果不求助佛力的話﹐蒂娜可真是快混不下去了。
晚上咬牙切齒的花兩個小時好好地寫完一個瑞士人力資源公司面試前的問題﹐星期一有個電話面試﹐還沒時間精力做沙盤推演的問答準備。蒂娜又開始打包自己複雜的行李了。
為什麼要這麼忙﹐在小鎮裡瞎混不就好了﹐還出差搞飛機﹐又想瑞士求職。
全部都是我自找的。